柳如烟眨了眨眼，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这屋里闻着挺香，不是那种苦兮兮的药材味，倒像是……像是晚上偷偷溜去后山采摘的几株野兰和什么不知名的小花混在一起的气息。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柳如烟循声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纤尘不染，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柳如烟记得，这人就是她的师尊，玄冰上人。

“师尊……”柳如烟喉咙有些干涩，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锦被。被子是新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和屋子里的香气算是一致的。

玄冰上人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喝了吧。”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柳如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她记得上一世，也是在这种场景下，她被喂了这碗汤药。然后，她就被废了修为，扔出了宗门，最终死在了无人收葬的荒野。

“为什么？”柳如烟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後怕。

玄冰上人看着她，眼神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服了‘忘尘散’，需要这‘凝神汤’来压制毒性。”

柳如烟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服了什么，只记得上一世被宗门扔出来的时候，身体里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痛苦得她几乎要晕过去。

“忘尘散？”柳如烟皱了皱眉，“是谁给我下的？”

玄冰上人没有回答，只是又走近了一些，看着她的眼睛：“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不要管。”

柳如烟看着他，突然觉得他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往日里，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像是看一个仇人，可今天，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柔和？

柳如烟心里一动，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玄冰上人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乱。她记得上一世，玄冰上人曾经对她做过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会在深夜偷偷去后山给她采药，会在她受伤时默默为她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