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入眼的是古朴的木质房梁，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纹路，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这绝不是她被退婚那天，被扔在山下的破庙，也不是后来被追杀时坠崖那会儿的景象。

“这是……哪儿？”柳如烟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那里本该布满鞭痕，此刻却意外地完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哪里像是被恶毒师姐打折过骨头。

“幻境？”柳如烟喃喃自语，她记得重生三世，前两世都活得凄惨，要么是早早陨落在修炼途中，要么就是被心爱的师尊和正道众人联手镇压，全因她那误打误撞觉醒的“莲香”，被冠上了“红莲魔女”的污名。

但这一世……好像不一样。

她记得前世的记忆碎片中，似乎有本古籍说过，修炼到一定境界，能引动月华，在月圆之夜可窥探过去未来的片段。难道是她修炼时，恰好引动了这月华，让她回到了过去？

柳如烟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猛地推开房门，想到外头那皎洁的月光，就是那传说中的月华么？她冲到院子里，只见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整个灵溪宗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如烟，你醒啦？”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柳如烟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个男子站在不远处，身着一袭玄色道袍，面容冷峻，眉眼如霜，正是灵溪宗的掌教，也是她前世今生的噩梦——冷玄尊。

冷玄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你身上的莲香，比以前浓郁了不少。”

莲香！柳如烟心头一凛。她记得前世，这种香气最初是因为她体质特殊，后来更是因为吸收了魔气，变得污浊而引以为耻。但现在……

“我……”

“下去吧。”冷玄尊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是那般淡漠，“你的住处在那边。”

柳如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她知道，冷玄尊这是嫌她碍眼。前世，她好不容易修炼出了莲香，却因一次意外，被冷玄尊和一群同门当成走漏了魔气，当场废去修为，扔下了山崖。

当年，也是这样的月光，冷玄尊将她逐出师门，说她的莲香不祥，污染了整个灵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