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一声怒骂带着骨头错位的痛呼，达摩掀翻了一座青石桌，桌上的茶盏、花瓶碎了一地。

他正盘膝坐在嵩山少林寺藏经阁的后院，打算趁着月色清静，悟点啥。刚打坐入定没多久，就觉得屁股底下这蒲团不对劲，软得跟没气儿似的。低头一看，好家伙，蒲团……没了，只有一个鞋底印子，还有一股子王霸之气直冲天灵盖。

达摩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摸了摸后腰，蛋疼的感觉一阵一阵的。他本来只想找个清净地，青灯古佛的过一辈子，谁知这刚坐下就遇上个不开眼的，还踹他屁股？

“嗷嗷嗷！”达摩咆哮着冲出院子，三步并作两步就追上了那个留下的脚印。踢他的人留足步伐，正一边溜达一边嘀咕：“嘿嘿，这老秃驴还真入定了，大和尚就是大和尚，连屁股都这么沉。”

达摩抄起块板砖，照着那背影就砸了过去。只听“砰”一声闷响，那人身形一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把刚啃了一半的烧饼喷出来。

“呃啊！谁啊！”那人转过头，一脸懵逼地看着达摩。达摩恶狠狠地瞪着他：“谁让我屁股舒坦了？”

那是个穿着皂隶服装的年轻道士，耳朵尖尖的，脸色有点苍白，一看就是炼气期的水平。他看着达摩，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你是何方妖孽？这里可是……”

“妖孽？”达摩打断他，“老子是达摩！叫花子达摩！”

“达、达摩祖师？”年轻道士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不是死了吗？”

达摩挑了挑眉：“死了？谁告诉你死了？老子现在就站你面前，活蹦乱跳的。你这三脚猫功夫，也配提‘祖师’俩字？打打杀杀这世道，拳头硬才是道理，懂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贫僧我，本来只想青灯古佛，悟个圆满，结果刚坐下就被人踹飞了。嘿，你说气人不气人？不过也好，正好出来转转。这西游混战嘛，贫僧我掺和一下，不争那菩提，不抢那功果，就是图个乐呵，打打杀杀爽歪歪！佛挡杀佛，道挡……嘿嘿，同样杀！”

年轻道士看着达摩那杀气腾腾的脸，感觉后背一凉。他哪见过这阵仗，平时都是 élite 或者大能抢夺机缘，他这种小喽啰连跟班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