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里踩出个脚印，林风停住脚步。前面不远处，巷口蹲着三个黑影，正对着地上的一摊污水直乐。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攥着半截烂木头，嘴里还嘟嘟囔囔骂骂咧咧。

“妈的，这破巷子连只耗子都见不到，就剩咱们仨陪它喝西北风了。”为首的光头壮汉抹了把脸上的泥，嗓门洪亮。另一边瘦高个儿摸出块干硬的硬面馍，憋着嘴啃起来，嫌弃地朝他们这边瞥，“我说老三，你们丫眼神这么急干啥？非得在这儿捡漏？”

林风嘴角噙着笑，不紧不慢踱过去。那三人对着他围过来，光头上下打量，嘴里不干不净：“哟，来根蜡？看你这身打扮，是新来的长工吧？这儿不好混，你丫赶紧滚。”

林风往前蹭了两步，离他们近了。光头壮汉眼睛一亮，觉得这小子挺顺眼，话也客气了点：“行行，看你还挺地道。刚来？找啥营生啊？跟着大哥们混，保准你吃饱喝足，风风光光！”

林风没吭声，掏出块染血的抹布擦了擦手。那抹布一扯就破，愣是把他裤腿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穿着的锦缎长衫——这身打扮在县城里能吃香，在这泥泞小巷子反显得格格不入。

瘦高个儿又啃了一口馍，瞥了眼抹布：“啧，穷鬼一个，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要饭都跟你这儿挨个儿撒泡尿，还能留个印子？”

林风没理会，手指在腰间飞快掐了几个诀，一股只有他知道的低语从他喉间溢出。光头壮汉顿时感觉喉咙发紧，手里的烂木头“啪”就掉在地上，眼神发直。

“我……我见鬼了大哥！”瘦高个儿吓得差点把馍噎死，脸色惨白。

林风这才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都给我滚。”

三个黑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就往巷子深处逃。光头壮汉跑着跑着突然栽倒，抱着头嚎叫起来，他背后突然多了道三尺长的黑影，还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冷笑。

“大哥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

黑影裹挟着一股磅礴气势，那三尺来长、寒气逼人的“影子”让瘦高个儿直接吓傻，根本动弹不得。林风只是冷哼一声，影子瞬间收回。

“狗急了还敢咬人？”林风弯腰捡起那根烂木头，随手比划两下，木头竟不自然地扭动着，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木蛇，带头冲进了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