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捂住他的嘴，连呼吸都困难。背后的黑影身体压得很重，他能感觉到对方强壮的肌肉和滚烫的呼吸，但具体什么味儿说不上来，有点腥臊，还有点……像是汗水和别的什么混合在一起的难闻味道。

“别叫！小声点！”黑影用嘶哑的声音威胁道，语气里透着急促和凶狠。

李明脑子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他这是遇到了什么？抢劫？还是……更糟的情况？末日降临已经快半个月了，虽然没什么大规模的丧尸潮，但街头巷尾的冲突可没少，李明亲眼见过被不明身份的人打晕抢东西的。只是……开在巷子里最窄处？这地方他再熟悉不过，白天有人经过都得侧着身，晚上几乎绝无人迹。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李明。他拼命扭动脖子，眼睛死死盯着巷口那片昏暗的光亮，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完了，今天死定了；爸妈怎么办；手机……手机里还有几千块钱……

就在这时，他感到黑影的手臂稍微松开了点缝隙。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李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吸气，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卡在喉咙里的呜咽。

“啊——！”

黑影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喊叫，身体猛地一僵。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明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刚爬出没两米远，就看到黑影变魔术般从巷子拐角探出头，正一脸不耐烦地咒骂着什么。

“妈的，碍事！”黑影低骂一声，转身就跑进了更深的巷子，很快消失不见。

巷子里只剩下李明，还有他急促的喘息声和擂鼓般的心跳。他瘫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呼……呼……”他大口大口地呼吸，感觉每一根毛孔都在往外冒凉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明才稍微缓过神来。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走到巷口，向外张望。刚才那黑影跑得极快，估计是个练家子。

“该死，差点就……”李明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他越来越觉得，在这个末世里，不是只有丧尸才致命，有时候人心……更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