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一屁股墩坐在椅子上，脑壳嗡嗡响。那本子翻来覆去看了一下午，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油污蹭花了大半页，剩下的那些加密玩意儿，看得他眼皮直打架。他随手扒拉了两口过硬的冷馒头，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怪。

“咔哒——” 又一声轻响。

王磊心頭“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向门口。研究所大门虚掩着，白天出去弄零件时没关紧，现在外面黑灯瞎火的，会是谁？他抄起扳手就往门口凑过去，一边走一边嘟囔：“希望别是来收租的……这破地方电费都交不起……”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王磊眯眼一看，门口立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小警察，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那眼神，活像在动物园看猴子似的，慢悠悠的，带着点不耐烦。

“谁啊？”王磊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小警察吓了一跳，转身就往外面退。王磊仗着离得近，几步冲上去就要去抓他。

“嘿！站住！”警察急了，伸手往旁边一挡，“别过来！我……我就是问问，谁住在里面？”

“我？我住这儿？”王磊愣住了，“你警察同志，大晚上的查什么房？”

“查房？”小警察嘴角抽了抽，看了眼明显就是外行的王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崭新的警服，“我是来调查的。有人报了警，说这儿好像……有人活动。”

“有人活动？谁报的警？你们谁报的警？”王磊急了，这把王磊给弄懵了，他自打下午进这破楼就没见过其他人啊。

小警察挠了挠头，“我上面这么说的，具体是谁报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指示是过来确认下情况。”

王磊看着那警察，又看看自己这破研究所，一股无名火“噌”地就上来了。他指着地上的工具，又指了指满墙的电路图，“你们警察，不查查这附近是不是有贼惦记我的宝贝疙瘩，跑来查什么外星人？我对着这些老家伙熬夜，累成狗了，你们倒好，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什么宝贝疙瘩啊？”小警察凑近了点，好奇地看了一圈。

王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了是外星玩意儿，你们不信！”

“外星玩意儿？”小警察笑了，指着王磊桌上那本油污本子，“你不是刚在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