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眼睛，视线从那页扫来扫去，脑子里乱糟糟的。这破玩意儿什么意思？他拿起本子，对着灯光眯着眼看。纸页太旧了，字迹都快磨没了，油污倒是让有些关键部分显眼了些。

“该死……”他咬了咬牙，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旁边空白处画了个箭头，指向一行被划掉又补上的字符。“这帮老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那行字是外星密码，是他从某个残缺的磁带里扒拉出来的。靠着几个破译软件和瞎猫撞死耗子的运气，勉强凑出来了这么几行。意思……嗯，王磊自己看都看不懂，感觉像是几个外星人打牌时的胡言乱语。

他叹了口气，把本子往桌上一扔。旁边一堆零件叮叮当当地响，像一群被惊扰的蟑螂。这些都是他的宝贝疙瘩，用各种废弃电器拼凑起来的，号称能接收来自“那边”的信号。实际上？王磊心里明镜似的，就是个垃圾堆里的玩具。

“操……”他抓了抓头发，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可能是熬夜太猛了，也可能是这破玩意儿太邪门了。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头在快速流失，注意力越来越涣散。

他拿起桌上一个嗡嗡作响的金属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线缆和电路板，核心处有一个像蜘蛛网一样复杂的装置。这是他最近的心血，一个据他说能“放大意识”的东西。听着就扯淡，但王磊还是信了，毕竟这破研究所里，什么怪玩意儿没有？

他试试探探地操作着，手指有些颤抖。就在这时，那台老旧的电脑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屏幕上闪过一片雪花，然后显示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是一张年轻女性的脸，眼睛大大的，嘴唇红润，但表情……却有些诡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笑，又像是哭。王磊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东西全扔出去。

“谁？！”他低声问道，心脏狂跳不止。

没有人回答。屏幕上的面孔依然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王磊感觉一股寒意从脖颈爬上后脑勺，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猛地关掉电脑，但那股寒意却丝毫没有消退。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头重脚轻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