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往椅背上一靠，从工装裤兜里摸出个小本本，翻到一页，上面画着几根歪歪扭扭的线，旁边还有几行打印出来的字符。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眉头皱成个疙瘩。

“这玩意儿又不对劲……”他嘟囔着，手指头点了点本子上的一个地方，“电源反馈曲线跟预想的不一致，该死的，肯定是哪根线接反了。”

他抄起工作台上那把缺了牙的螺丝刀，咔哒一声打开灯罩罩子，灯光立马亮了，但光圈显得有点小，四四方方的，把周围的东西照得明明白白，也照得他脸上的眼袋更突兀了。

研究所这地方就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大半，露出来黑乎乎的砖缝，风一吹，窗户纸上就呼啦啦响。王磊这间实验室在二楼最里头，房门虚掩着，门框上贴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科研海报，早褪色得不成样子了。

他把那台造型古怪的装置搬过来，上面布满了跳动的灯和一串串看不懂的字符。这玩意儿是他弄来的，说是某个外星文明留下的碎片，具体是干啥用的，说明书是一片空白，全靠他瞎琢磨。花钱的时候王磊还嘀咕呢，“妈的，这破玩意儿比黄金还贵。”

他拿起万用表，照着本子上的图，开始一通乱搭。一会儿把表笔插这，一会儿又拔了插那。蛛网似的线头在他手里乱飞，好像一群受惊的蚂蚁。他嘴里还念念有词，“电源正极……对，没错……接地线……差评，接触不良……”

汗珠子顺着王磊的额头往下淌，他也不擦，直接砸在那些线头和元件上。那台装置上的指示灯颜色开始变幻，从柔和的绿色变成刺眼的红色，然后一明一暗地闪烁起来，像是在发疯。

“操！”王磊低声骂了一句，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在实验室里走了两步，“不能这么干，得按步骤来！”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把本子往桌上一拍，像是给自己鼓劲。“稳住，王磊，不能慌。先检查电源模块，对，电源模块。”他再次拿起万用表，眼神变得跟聚光灯似的，一寸寸扫过那些线路。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小伙子探头进来。“王哥，午饭准备好了，在你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