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眼珠子骨碌一转，那汉子手里的烟灰头都快在他脚边跺碎了。他扯回衣袖，语气冲得跟炸开锅似的：“行不行你先说清楚！她什么病？麻子脸镶金牙的？还是秃瓢顶个铜锣？”这话把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笑喷了。

“你小子……死皮赖脸是吧？”汉子脸更红了，唾沫星子差点喷顾铭脸上，“张寡妇病得跟筛糠似的，三天两头往镇医院跑，这回直接翻白眼起不来了！嘿，你说你那破眼珠子能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能？”

顾铭撇撇嘴，心里直犯嘀咕。这都啥事儿啊？张寡妇？听着就不咋地。他眯起天眼一瞅，废话，张寡妇脸上那坑坑洼洼的麻子，跟刚从芝麻酱桶里捞出来似的，要不是这双眼睛，他真没注意那东西还能冒烟。不过光长麻子就稀奇了？他再仔细一瞧，嘿，张寡妇那手腕子，紫一块青一块，皮肤黑得跟锅底似的，手指头还裂着口子。

“行了行了，”顾铭不耐烦地摆摆手，“什么筛糠翻白眼，我看你这汉子脸都快筛糠了。带路，我瞅瞅。”

那汉子又想骂，转念一想，会儿要是顾铭真能看出点门道，这钱好商量。他抓过顾铭胳膊就往里走，嘴里还念叨：“少废话，就指望你小子救场了！”

到了诊室，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儿就钻进顾铭鼻子里。张寡妇正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吓人，嘴角还挂着点白沫。一个梳着油头发的女医生正给她扎针，旁边还坐着一个穿得板正的中年人，像个老板似的，一边磕着烟一边看手机。

顾铭一瞅这阵仗，心里更来气了。他斜眼扫那老板，觉得这伙计挺不地道，打发叫花子呢？他凑到女医生耳边，压低声音：“她这手腕子怎么弄的？”

女医生哼了一声，翻了个眼皮：“别提了，自己作的孽。跑工厂没戴防护手套，被机器搅的。”她说着，又补了一句，“这小子，看着挺横，还挺懂行。”

顾铭嘴角抽了抽，也没多说什么。他走到张寡妇跟前，伸手就要去搭脉。张寡妇龇牙咧嘴地往后一缩，吓得女医生赶紧推了他一把。

“这就粗鲁了！”顾铭皱眉，“让人家姑娘家怎么着？”

“你……”女医生气得直哆嗦，但架不住顾铭那眼神，还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