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了墨，浓稠得化不开。

陈毅蹲在龙门城外三里的破庙里，怀里抱着沈悦然。小姑娘脸色苍白，鬼火一样的眼神半睁半闭，显然是被某种邪异力量反噬得狠了。

“你怎么样？”陈毅低声问，手心沁出的汗顺着手背往下淌。

沈悦然皱着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风箱漏了气。“好不了……太阴魔影，阴寒之气入体太深……”她声音微弱，却带着一股子不甘，“陈毅，你答应过我的，教我武功……”

陈毅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她的手：“别胡说，悦然，会没事的。咱们得赶紧回龙门城，找白师叔给他瞧瞧。”

白清寒是龙门城里唯一懂些旁门左道医术的老者，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在处理这种奇门怪症上，倒是有独到之处。

抱着沈悦然，陈毅拼了命地往城里赶。脚下生风，平日里跑个来回也就两个时辰，今天却硬生生跑了近四个时辰。每跑一步，陈毅都觉得腿像是灌了铅，怀里沈悦然的重量越来越沉，那股子阴寒之气也跟着扩散，自己身上隐隐作痛。

“咳咳……”沈悦然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陈毅赶紧收紧手臂，“悦然，咽气了可别怪我！”

跑到龙门城门口时，陈毅已经跑得快要虚脱，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亮得惊人。门口守卫认得他，见状也愣住了，连忙让开路。

“陈毅？你什么时候受伤了？”守卫警惕地打量着他。

“没事，冲进去！”陈毅没工夫搭理，抱着沈悦然就往里冲。

刚进内城，陈毅脚步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幸好身后守卫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陈毅，你怎么样？”

“没事！”陈毅喘着粗气，咬牙往白清寒住处冲去。

白清寒住在龙门城最破败的角落，一间堆满各种瓶瓶罐罐的小屋。陈毅抱着沈悦然冲进去时，撞翻了一堆药箱，惊得屋里晾着的几只死鸡扑棱棱飞起来。

“陈毅？你媳妇儿呢？”白清寒叼着旱烟，眯着眼打量着。

“白师叔，我带悦然来了，她……她被太阴魔影伤了！”陈毅声音发颤，额头青筋暴起。

白清寒闻言，扔了烟杆，快步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沈悦然那双邪异发光的眼睛。“我的老天，这可是太阴魔影的气息……”他脸色大变，连忙抱起沈悦然，翻箱倒柜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