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唾沫星子跟跟头虫似的乱飞，我扒拉着馄饨皮，心里头却琢磨另一档子事儿。就刚才，王胖子说的那个“切磋”，其实我亲眼看到了。郭老师是真把郭云达给放水了，板子举起来又放下，好几回都是点到即止。

“我说老于，你这眼神怎么跟X光似的？胖爷我说话呢？”胖子终于发现我走神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我差点被拍翻桌上。

“嗨，没事儿。”我赶紧扒拉了两口馄饨，才接话道，“胖爷你说，这郭老师为什么要放水？”

胖子呷了口茶，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才晃悠悠地说：“还能为啥？给小师妹留面子呗！你想想，人家是新来的，要是让郭云达给收拾了，以后在师兄弟面前还怎么抬着头？”

“哦？”我来了兴趣，“你说，这小师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我跟你说，我今天在茶馆里还碰到她了。”

“哦？她怎么你了？”胖子来了精神，瞪大了眼睛。

“也没什么，”我喝了口水，“就随便聊了两句，不过这姑娘说话是真有意思，句句都能戳中要害。”

胖子听完，咂咂嘴，半晌才说：“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聊了聊天。我说老于，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我被他这话逗笑了：“去你的，我这是替你着想，你这刚单出师就急着找对象，万一找个不靠谱的，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胖子脸一红，把头扭到一边去：“你懂啥，我这叫饥不择食。”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新来的小师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旗袍，身段婀娜，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正盯着她看呢，她却像没看见我一样，径直朝着胖子走了过去。

“胖爷，你在这儿呢。”小师妹笑嘻嘻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语气亲昵得很。

胖子一愣，随即笑道：“哟，这不是小师妹吗？你怎么来了？”

小师妹甜甜一笑：“找胖爷你聊聊天。”

“哎呦，这小师妹站史料得跟跟头虫似的。”旁边的人开始起哄。

我看着胖子和小师妹聊得火热，心里却越发觉得这姑娘不简单。就刚才那眼神，虽然笑着，但我知道，她肯定是在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