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点子桥洞底下待了半天，林凡揣着那盏红漆灯笼，心里跟开了锅似的。手机电量刚满，屏幕噼里啪啦闪了好几次。他走到巷口，借着路灯往巷子深处瞅了瞅，没人，这才把手机揣回兜里，慢悠悠晃进街里。手机屏幕上还是那个游戏icon，红得晃眼。

刚拐进人烟稠密点的街道，冷不丁就被人从背后搂住了腰。林凡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一个脑袋锃光瓦亮的男的，脸上挂着那种熟面孔的笑容，眼睛却瞟向别处。

“哟，这不是林凡吗？总算出现了。”男的嗓门有点大，广场舞大妈都能一嗓子吼起来。

林凡皱了皱眉，这人不认识啊，怎么像认得的？可对方手劲儿挺实，勒得他有点疼。“请问……您是？”

“嗨，老熟人啦！”男的往前凑了凑，气息喷在林凡胳膊上，“上次你蹲桥洞，我可都看见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是个打零工的，凑巧被这男的撞上了，对方肯定以为他是小偷之类，想找茬。手机赶紧掏出来假装看。

“咦？你手机还亮着呢，刚不是说你没电了吗？”男的眼睛滴溜溜转。

“我……我刚充上。”林凡结巴了半句，脖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得嘞，瞧你那怂样。”男的乐了，手松了点，“我就说不是什么正经人，连充手机都能耽误。行了行了，不跟你扯淡，有人找你。”

林凡还没喘口气，就听见背后传来另一个声音：“林凡？你在这儿？”

他一回头，嚯，这人是上次在网吧碰见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两人对视一眼，那男的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我叫莫辰，他说你有麻烦了，我就过来看看。”

“麻烦？哪有麻烦？”林凡莫名其妙。他根本没跟任何人提过这茬，那男的怎么就找来了？

莫辰耸耸肩，做了个“你懂的”表情，又对后面招招手：“走了走了，没工夫跟你扯。”

林凡正想再问，那搂着他腰的男的又凑近了些，声音压低：“行了，别出声。抓到正着，你小子蹲大牢是小事，我还得在派出所里跟人斗智斗勇不是？”

林凡：“？？？”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别管他，先带路。”莫辰打断他，伸手往街角一个不起眼的破屋里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