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点子摔进桥洞底下，林凡心里乐得跟中了彩票似的。手里攥着那盏捡来的红漆灯笼，这会儿正咔嚓咔嚓使劲儿转底座那‘引’字。雨刚停，地皮湿漉漉的，他穿着雨靴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手机电量刚充满，屏幕亮着，游戏 icon 红得刺眼，手指却在灯笼上划拉。

“网吧去不去……”他嘀咕着，突然觉得这灯笼沉得邪乎。红漆是特别亮的红，像血，但又不是那种干涸发黑的血，是新鲜的，带着温度的。底座那碗口大的‘引’字，笔画粗得能塞下一把米，刻得深，墨汁似的黑。

“啧，谁家傻缺把宝贝扔这儿？”林凡蹲下身，灯笼离地也就半米高。他晃了晃，红漆灯笼没反应，就是那么杵着。他伸手想碰，刚触到边缘，那‘引’字突然自己亮了几下，不是屏幕那种电子光，是……发红，像有人用手指蘸了红颜料，在木头上一笔一划抹上去。

林凡手一抖， Lucifer，不对，这他妈灯笼不会灵吧？他心脏立马突突起来，像揣了只兔子。手里的东西是宝贝，但更像是烫手山芋。他缩回手，盯着灯笼看，越看越觉得那红漆透着古怪。他这种三无青年，前脚刚从城南帮小弟手里摆平了点麻烦，后脚就捡到个不定性玩意儿，你说气人不气人。

正琢磨着是该扔了，还是偷偷卖了，桥洞外头突然传来链子声，咔嗒咔嗒，响得让人心里发毛。林凡瞬间来了精神，猛地扑灯笼，死死按住自己嘴，眼珠子一瞪，看出去。

是个穿黑色风衣的老头，背着一个旧皮包，手里拄根黑漆木杖。他没看桥洞里面，径直走到桥洞口，突然停下，木杖尖头在地上画了个圈，嘴里念念有词， <!script>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引灯者……嗯？”老头头也不回，语气带着打量，“倒是让老夫……等了些年头。”

林凡心沉到谷底。他他妈的这是遇上懂这个的？刚才那几下灯亮，怕不是被这老头看穿了。他手心全是汗，攥着灯笼的那只手都在抖。这人看着挺老，但眼神锐利得像鹰，往那儿一站，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两度。

“前辈，您……您找灯笼？”林凡嗓子发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