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子斜眼瞅瞅李瘸子，叼着旱烟袋锅，过瘾似的吧嗒了两口：“练啥捶狗棒法，手都打出泡了。我这不是看镇上来了新铺子，想看看有没有啥稀罕玩意儿？再说了，难得出来一趟，不捞点酒喝，我这捶狗棒法还练不练了？”他伸手拍了拍驴脖子，“这俩货，就是磨叽。”

正说着，街角“哐当”一声响，像是有啥东西砸到了地上。李瘸子立马竖起耳朵：“嘿，啥声音？去瞅瞅。”

王狗子也来了兴致，把烟锅子搁在驴鞍子上，拔了腿就追。俩人挤进人群，才发现是街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子，被旁边一个喊价的声音惹恼了，一气之下把手里的竹竿子给扔了。那根竹竿子刚好砸在了旁边一家店铺的柜台角上，留下个明显的印子。

卖糖葫芦的老头儿正哎哟哎哟地揉胳膊，旁边立着一个年轻小子，脸色不太好看。看打扮，也是个江湖人，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别着把剑，剑鞘是鲨鱼皮做的，看着就值钱。

“喂，老头的，你眼珠子是摆设啊？走路不长眼，差点把我这宝贝疙瘩给砸了。”年轻小子扬着下巴，语气冲得很。

王狗子凑过来，一看那剑鞘，心里就“咯噔”一下。他虽然武艺不行，但眼光好得很，这鲨鱼皮剑鞘，至少也是百金以上的东西。这小子，口气倒不小。

李瘸子也在瞅，他瘸着腿，站得远，看得清楚：“王狗子，瞅啥呢？那小子带把唬人棍儿，看着凶。”

王狗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稀黄牙：“去他娘的唬人棍儿，那是剑！月白鲨鱼皮，啧啧，妥妥的富家公子哥玩的玩意儿。这脾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年轻小子正跟卖糖葫芦的老头儿理论，冷不丁听到背后有人啐了一口：“��眼子！”

他猛地转过身，眼睛一瞪，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人反驳他。“你他妈找茬？”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冲劲。

王狗子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李瘸子前面，梗着脖子道：“咋了？说话这么冲？撞了你的剑了？”

年轻小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他妈算哪根葱？一条狗？看那穷酸样，八成还是偷了人家东西，想诬赖我撞坏了你的宝贝。”他仗着力气占优，往前逼近一步，“滚开，再不让路，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