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又看啥呢？这日头底下不干活，揣着本破书摇啊摇的，是想把书给晒化了？”一个粗嘎嗓门在头顶炸响，吓得林晚脚底下一个趔趄，手里的书差点飞出去。

林晚低头，就见个三角眼汉子，脖子上挂着个铜牌，上面刻着“快手”二字，正蹲在墙角根，叼着旱烟袋吧嗒吧嗒抽呢。这汉子就是隔壁铁匠铺的王瘸子，外号快手，一手铁匠活是出了名地道，就是人脑子有点进水，尤其见林晚这套书生打扮就爱调侃。

“王大爷，”林晚无奈扶额，“小生这是看字，您老这嗓门真是……”

“嘿！看我这块地，凭什么不能大声？”王瘸子呲牙咧嘴，“今儿个镇上李掌柜的牛又病了，我得赶着去瞧瞧，顺便割点苜蓿。你小子，看着是文绉绉的，块头倒是不小，真干起活来行不行？”

林晚嘴角抽搐，他这外号“林半仙”在镇上那是出了名的怕事。可王瘸子一提那病牛，他就来劲了，指着墙上挂着的药葫芦：“王大爷放心，这点草药小生还能凑合。只是这牛……”

王瘸子嘿嘿一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快手要瞧，自然得拿出手艺。走，你小子跟上来，犟驴似的牛，还得得我王瘸子亲自上！”他说着就拽住林晚的袖子，林晚一个趔趄差点被拽个跟头。

“哎哎哎！王大爷您轻点儿！”林晚被他拖得脚趾抠地。

“轻？怕我吃了你？”王瘸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跟你说，驯服犟驴，全凭一个‘狠’字！你看着吧！”

几人落在镇口，但见那头老牛正犟驴似的蹲在槽边，肋间还插着根草叉子，旁边几个兽医正围着唉声叹气。王瘸子二话不说，抄起旁边根扁担就往牛屁股上抽，只听“哞——”一声，那牛猛地跳起来，差点把围观的镇民撞倒。

“上！主鞭！”王瘸子大吼。

林晚看着那扁担眼看就要砸在牛身上，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大喊：“王大爷！使不得！这样会打死牛的！”

王瘸子一愣，手停在半空中：“怎么？你小子想学我？”

林晚脸一红，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使不得，这样牛肯定记恨，以后打药更难了。”

王瘸子一拍大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