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没吭声，把脸转过去朝着镜子。婚纱确实很美，白得刺眼，像陈浩脸上那种不自然的笑容。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婚纱吊坠，冰凉的金属硌得她手有点疼。这吊坠是陈浩去年送的，他说这是他家祖传的，保平安。陈浩在旁边看着她，笑得有点僵硬。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王莉心里翻了个白眼。行，陈浩，您可算找到保平安的法子了，怎么不去给去世的爷爷奶奶也挂一个呢？他们生前也总念叨平安是福。

“怎么了？不舒服吗？”陈浩凑过来，下巴轻轻抵在她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窝里，痒得让人起疹子。

王莉猛地直起身，躲开他的碰触，冷冷道：“没怎么，就是觉得这婚纱太假了。”

陈浩笑容僵在嘴边，很快又挤出一个：“怎么会，这可是顶级定制，每个细节都完美……”

“完美个屁！”王莉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陈浩，你看看你笑得那逼样，比我穿这婚纱还假！”

陈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半截，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话得注意？”王莉嗤笑一声，甩开他的手，走到玄关，“你自己先照照镜子，想什么呢？娶我？还是娶你妈？”

陈浩脸色铁青，攥紧拳头，指关节在发抖：“王莉，你……”

“我怎么了？”王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难道你觉得我这张脸，这种家世，配不上你陈大少爷？要不是看在你妈当年对我们家有恩的情分上，你以为我会惦记你这颗烂芝麻？”

陈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王莉看着那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呵，陈浩，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呢？也就我这傻X，当年会看上你。

她转身走出婚纱店，外面阳光正好，照得人眼睛发花。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李娜打来的。

“莉莉，怎么样了？陈浩那混蛋跟你说什么了？”电话接通，李娜的声音就带着火气。

“没什么，就是发现他笑得像条狗。”王莉漫不经心地答道，心里却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挂了电话，王莉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