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没吭声，把脸转过去朝着镜子。婚纱确实很美，白得刺眼，像陈浩脸上那种不自然的笑容。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婚纱吊坠，冰凉的金属硌得她手有点疼。这吊坠是陈浩去年送的，他说这是他家祖传的，保平安。

陈浩在旁边看着她，笑得有点僵硬。“莉莉，你再看看，多好，多漂亮。”他走过来，伸手想碰碰她的婚纱，又缩回了手，“我，我手上有汗。”

王莉没看他，眼睛还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纱，红唇，明明是喜宴的妆造，可她看着镜子里的脸，总觉得怎么都笑不起来。这身衣服，养猪似的养了半年，减肥饿得眼冒金星，背脊骨被拉得生疼，就为了今天。为了陈浩觉得面子有光，为了他父母点头。

“我累了。”王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陈浩，我们早点结束吧。”

陈浩一愣，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突然说累了？”他声音不自然地压低，眼神有点闪烁，“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没有。”王莉摇摇头，没看陈浩，“就是…突然不想嫁了。”她把吊坠链子扯紧了点，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一点，“陈浩，你知道我为了嫁给你，放弃了多少吗？我姐的公司，我朋友的所有投资…我把自己掏空了，就为了让你觉得…”

“我觉得什么？”陈浩打断她，语气有点急，“我觉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是，我知道…但是莉莉，这是我们的婚礼，是我们未来生活的开始啊…”

“未来？”王莉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陈浩心里，“陈浩，你是不是忘了，你爸的公司，是谁拿钱填的窟窿？你妈那个癌症手术，是谁偷偷去借钱的？是我，王莉！”

陈浩脸色瞬间变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王莉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更冷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陈浩，我告诉你，这婚，我结定了。但是陈浩，你最好想清楚，你娶的是不是那个为你掏心掏肺的王莉？还是说…你只是想找个免费的妻子，和一个能帮你赚钱的岳母？”

陈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显然没想到王莉会突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