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没吭声，把脸转过去朝着镜子。婚纱确实很美，白得刺眼，像陈浩脸上那种不自然的笑容。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婚纱吊坠，冰凉的金属硌得她手有点疼。这吊坠是陈浩去年送的，他说这是他家祖传的，保平安。

礼堂外面的天气有点热，王莉穿着厚重的婚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塞满了棉花。新郎还没来，伴郎团在那边瞎起哄，有个胖小子还试图拉她去跳舞。

“王莉，快快快，新郎来了！”有人喊道。

王莉扯了扯婚纱的后摆，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像模像样。其实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脑子里全是陈浩那张脸，刚才在教堂门口，他明明答应过今天会亲自来接她，结果人呢？

“莉莉，你怎么跟打了蔫儿的向日葵似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莉猛地回头，看到林娜穿着一身 شهرت，笑得花枝乱颤。林娜是她高中时期的闺蜜，也是她的伴娘。 “林娜，”王莉扯了个笑，“好久不见。”

“可不是嘛，好久不见！”林娜凑过来，上下打量了王莉一番，“啧啧，越来越漂亮了，就是这婚纱……太扎眼了。”

王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婚纱，火红色的绸缎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曾经很喜欢这种颜色，但现在却觉得刺眼。 “陈浩非要我穿这个，”王莉叹了口气，“他说他喜欢红色。”

“陈浩？”林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们结婚了？”

王莉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刚办完证，今天本来要举办婚礼的。”

“哦……那恭喜你了。”林娜的笑容有点僵硬，“陈浩……你们感情挺好的吧？”

王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知道林娜误会了，她跟陈浩的感情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但林娜不知道，她也不想解释。

“怎么了？莉莉，你好像有心事。”林娜关切地问道。

王莉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 “林娜，我跟他分手了。”

林娜愣住了，手里的饮料差点洒出来。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王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娜皱起了眉头，她一直以为陈浩是个好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