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没吭声，把脸转过去朝着镜子。婚纱确实很美，白得刺眼，像陈浩脸上那种不自然的笑容。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婚纱吊坠，冰凉的金属硌得她手有点疼。这吊坠是陈浩去年送的，他说这是他家祖传的，保平安。王莉想起刚认识那会儿，陈浩也常这样，把一些旧玩意儿说得天花乱坠，她是真心实意的当过一阵子。

"怎么不说话？"陈浩的声音有点急，"是不是觉得我买的礼物不够贵重？或者..."他顿了一下，"婚纱哪里不合身？"

王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哪能呢，挺好的。就是..."她顿了顿，"今天人太多了，有点热。"

陈浩没再追问，自顾自地帮她整理着婚纱裙摆，手指不经意蹭到她后背。王莉猛地一缩，躲开了。那种熟悉的触碰，现在在她眼里跟针扎一样。

试纱结束，陈浩一直牵着她，像以前每次约会那样。可王莉现在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她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她下意识加快脚步，陈浩也察觉到了，揽住她的肩膀："怎么了？不舒服？"

王莉没敢回头，只是小声说："没事，可能是我多心了。"心里却嘀咕，都跟人约会了还装什么，该不会是陈浩自己安排的跟踪吧？想把他拉进一家僻静的咖啡店质问，转念一想又忍住了。跟陈浩说什么呢？说怀疑他？怀疑这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突然有一天开始见异思迁？她觉得累。

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王莉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霓虹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模糊，像电影屏幕。也不知道是谁，手机铃声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王莉循声望去，看到街角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手势夸张，像是在争吵。那人起身高跟鞋，快步朝她这边走来。

王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她不敢再想下去，猛地站起身，往外跑。陈浩皱着眉头追了上来，"你去哪？"

"我...我有点事，先走了！"王莉抓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里。身后陈浩的喊声被淹没在街道的噪音里。

一阵凉风吹在脸上，王莉才稍微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