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把婚纱领子往上扯了扯，遮住眼睛下面那点-kindof红晕。陈浩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那束白得晃眼的玫瑰，脸上那笑啊，比这花还假。"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美？"

陈浩的声音很温柔，像以前每次带她来试婚纱时一样。可王莉现在听着，只觉得贼难受。这声音太熟了，熟得让她反胃。她狠心转过头，避开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太假了，陈浩，"王莉扯着嗓子喊，"比这白玫瑰还假。"

陈浩的笑容僵在脸上，但没立刻消失。"莉莉，你在说什么？我……"

"你少来这套了！"王莉猛地把婚纱往地上一摔，绸缎摩擦的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试衣间里格外刺耳，"你听不见我讨厌你说话的样子吗？太虚伪了！"

周围几个试衣间的人都探出头来，目光在陈浩和王莉之间来回扫射。王莉觉得脸上发烫，但咬着牙没回头。

陈浩愣了几秒，这才弯腰去捡婚纱。他捡的时候动作很慢，仿佛故意要让王莉看见他的犹豫。果然，王莉就着这角度瞥见他微微抽紧的拳头。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陈浩把婚纱搭在肩上，毫不掩饰眼里的委屈，"我们是夫妻，我还能害你吗？"

王莉突然笑了，这笑声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刺耳。"夫妻？"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掺杂着说不清的讽刺，"你就是不想放手，把我当成结婚道具呢？"

"莉莉！"陈浩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

"够了！"王莉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天花板，"我要走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她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陈浩看着她的背影，想追上去，却被门口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拦住了。

"陈医生，病人来了。"男人推着轮椅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个女人，脸色苍白得像纸，正虚弱地喘着气。

陈浩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医院的医生，不是来接新娘的。他扶着女人坐好，先进去交代了几句，才追到门口。

王莉已经冲出了商场大门。外面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在人群中穿行，不知道要去哪里。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掏出来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跟渣男离婚不易，你确定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