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把婚纱领子往上扯了扯，遮住眼睛下面那点-kindof红晕。陈浩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那束白得晃眼的玫瑰，脸上那笑啊，比这花还假。"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美？"

陈浩的声音很温柔，像以前每次带她来试婚纱时一样。可王莉现在听着，只觉得贼难受。这声音里的每个字都像锥子，一下下扎在她心上。她没回头，也没看那婚纱，只是盯着试衣镜里自己的脸。脸色肯定比那白花花的婚纱还白。

"美...美得要死。"王莉扯着嗓子说，声音尖得不行。她觉得喉咙里有根刺，咽不下这口气。她就是想给陈浩一个顶级的交代，让他看看，她王莉多大本事。从一无所有到今天，她总得让人服气不是？

陈浩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带着点不确定："是吗？我看着挺好看的..."

"看着？"王莉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穿着它离婚！陈浩，你忘了你老婆是谁了？是谁苦哈哈伺候你现在这具皮囊，又是谁供着你上大学？要不是她，你现在还在哪个工地搬砖呢！"她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婚纱上的蕾丝花边，指甲都快掐进去了。

陈浩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没想到王莉会突然来这套。他怀里那束花都差点拿不稳，差点露馅。他焦头烂额的时候，是她王莉，不，是那个被他称为前妻的女人，给他找了个不错的姑娘，也就是现在的未婚妻。

"莉莉，别这样..."陈浩试图缓和气氛，手伸过来想抱抱她。王莉猛地一甩头，躲开了。她生孩子后，腰还有点毛病，他伸手那动作，让她想起当初在医院，那个男人怎么对她呼来喝去的。

"住手！"王莉嗓门又拔高了八度，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不能输，绝对不能输。那些年，她太苦了，凭什么现在还要受这份气？

"陈浩，你知道我为了你什么事儿没做过？"王莉突然转身，脸几乎贴到陈浩脸上，指甲在婚纱上刮得沙沙响。她憋着一肚子火，就等着这一刻爆发。"我跟着你，生儿生女，家当都帮你攒起来了！你到头来，想用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把我打发走？"

陈浩彻底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王莉这反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