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没吭声，把脸转过去朝着镜子。婚纱确实很美，白得刺眼，像陈浩脸上那种不自然的笑容。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婚纱吊坠，冰凉的金属硌得她手有点疼。这吊坠是陈浩去年送的，他说这是他家祖传的，保平安。

陈浩在旁边看着她，笑得有点僵硬。婚房已经布置好了，粉色纱幔，白色的桌布，一切都像模像样，就差他们两个了。王莉能感觉到陈浩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审视一件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准备好了吗？”陈浩问，声音有点干涩。

王莉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新鞋尖上有个小孔，她早上就发现了，但一直没跟陈浩提。鞋店老板说可以修补，但她没时间去。她知道陈浩讨厌麻烦，所以干脆就不提了。

“怎么了？”陈浩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王莉抬起头，对上陈浩的眼睛。她的眼神很淡，像一潭死水。“没什么。”

陈浩叹了口气，转身倒了杯水。水杯碰到桌面的声音很清脆，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刺耳。王莉突然觉得很想笑，想大声喊出来，告诉陈浩，他们本来可以不用走到这一步，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婚礼是中午举行的，王莉穿着婚纱坐到了主位上。陈浩穿着西装站在她身边，他的两侧是双方的父母。王莉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她看得出来，他们的表情都带着一种看好戏似的神情。

仪式开始了，牧师念着那些陈词滥调。王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陈浩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而她已经是一家公司的部门主管了。那时候的他们，年轻气盛，以为只要努力就可以拥有一切，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得如此境地。

“陈浩，你为什么这么做？”王莉在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陈浩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结结巴巴地说：“王莉，你……你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背叛我？”王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进了陈浩的心里。

陈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低下头，不敢看王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