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香囊上那缕丝线。匣子还温着，是她方才摩挲过的余温。她想起方才太医送药进来时说的那番话，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娘娘，脉象尚可，就是身子有些虚弱，需得静养。”太医的脸色不太好看，声音也带着几分凝重。

“虚弱是自然了，谁家生养个孩子不得损耗点？”李知意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大夫，您就说实话，我这胎……还有几分把握？”

太医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娘娘，您的身子底子就薄，前几胎又都是以小产收场，这次……怕是……”

李知意猛地攥紧了香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不敢听，却又不得不面对。是啊，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可偏偏是这份不好，让她对这次怀上的孩子更加珍视。若是……若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这好不容易才得点的宠，岂不是也随着胎气一同流走了？

“大夫，”她声音有些发颤，却不肯示弱，“若是……若是这次真的保不住了，您能不能告诉朕，我最后一个月是挺着肚子的。”她知道这样有些贪得无厌，可她就是想让他知道，她曾经也努力过。

太医点头：“娘娘放心，奴才定会如实禀上。”

走后，李知意趴在炕上，眼泪无声地落下来。她不敢哭出声，怕吵醒身边的人，更怕……怕这声哭泣会被谁听见，然后又引来新一轮的冷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窗外已经暗了下来。她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沈瑞favicon皇上走了进来。

“知意，还未歇息？”沈瑞favicon看到她醒了，脸上露出些许关切。

李知意勉强笑了笑：“回皇上，刚做了个噩梦，惊醒过来的。”

沈瑞favicon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发烧着呢，怎么不早说？”

“怕是些小恙，不想耽误您的事。”李知意避开了他的碰触。

沈瑞favicon眉头微蹙，声音却放得很轻：“小恙？知意，你若有什么事，只管开口，无需藏着掖着。”他顿了顿，又道，“若是不想见太医，朕让宫人去请个稳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