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李凡感觉手里的打印稿都变轻了点。这是巴黎啊，他跟秦雨绮第一次分开就是来这边考研，那时候他还是个只会啃书本的愣头青，哪像现在，拿着人家公司的实习offer，虽然只是个打杂的。

"嘿，李凡！"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回头，看见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街角，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像是从哪家画廊出来的。

"雨绮？"李凡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姑娘歪着头看他，眼睛弯弯的："认得我？我可是你大学时追了三年都追不上的大明星呢！"

这话把李凡臊得慌，他清了清嗓子："那会儿我还追不上你，现在更追不上了，你结..."

"得了吧！"姑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伸手拍了拍他胳膊,"当年我嫌你太闷，现在看来，还是闷的好。"

李凡一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他知道雨绮说闷，其实是在说他闷在自己那套理论里，从没真正关心过她。那次分手，他以为是她嫌他穷，现在想来，大概是她嫌他太闷太没趣了吧。

"你...你在巴黎多久了？"李凡感觉手心有点出汗，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年多了。"雨绮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开了家小小的咖啡馆，就在十三区附近。你住哪儿？"

"临时租了个公寓。"李凡感觉有点尴尬，"刚来一个月，还不习惯。"

"哦，我楼上是做音乐的，隔壁是画画的，晚上总有人弹琴或者鬼画符，你该不会失眠吧？"雨绮笑嘻嘻地说着，却忽然停了停，"你看我忘了问你，你现在做什么工作？还在读研究生？"

李凡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里贴身放着手机，屏幕上是公司发的实习邮件。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在一家游戏公司实习，做程序。"

雨绮眼睛亮了亮："游戏？听说很忙的，是不是经常要加班？"

"嗯。为了赶进度，有时候得在办公室住。"李凡摸了摸后颈，还是挺不习惯跟她说这些。

雨绮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我懂。当年拍电影跟这个也差不多。"她忽然凑近了点，"你现在...还一个人住？"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几乎要脱口而出“是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