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刚走出咖啡馆，晚风吹得他脸上有点发痒。他抱着一叠代码打印稿，在巴黎街头晃悠，这是他第一个月在这里实习。租的公寓在十三区，老房子，隔音不好，晚上总被隔壁的钢琴声吵醒。这会儿正好相反，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有点发慌。

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着：“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不？市中心那家新开的中餐，听说不错。”

发消息的是秦雨绮。他记得这个名字，像电影明星那种，可他拿不定主意。实习工资微薄，平时吃饭都抠抠搜搜的，哪儿来钱请人吃顿好的？再说，他和秦雨绮……高中毕业后就没见过面，后来听说她考上了艺术类院校，毕业后进了娱乐圈，后来又自己开了咖啡馆。这些消息零零散散，他拼凑出来的形象模糊得很。

他纠结半天，还是回了个“几点？”。

“七点怎么样？”她秒回。

李凡看着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他想起高中时秦雨绮 总是穿着white裙站在操场边等他，阳光照在她头发上，亮得晃眼。那时候他以为他们肯定会一直在一起。后来啊，毕业后各奔东西，联系渐渐少了，最后完全断了。他几乎快忘了她的声音，忘了她的样子。

他咬咬牙，回了个“好”。

七点，中餐馆门口。李凡看着那个提前等在门口的女人，心里有点发虚。她穿着米色针织衫，低着头看手机，似乎在等人。走近了，他才发现她脸上有几道浅浅的纹，不再是当年那个完全没有雀斑的脸。

“嗨。”秦雨绮抬眼，嘴角微微上扬。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只是在她眼角添了几分韵味。

“嗨。”李凡嗓子有点干，手里还抱着那叠打印稿。

“这里。”秦雨绮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李凡坐下去，服务员立刻围上来。他点菜时手都在抖，菜单上那些精致的小菜一个字都看不清。秦雨绮在旁边小声推荐，她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样，温柔又带着点空灵。

“你……实习？”她忽然问。

“嗯，刚来一个月。”李凡低下头，“在一家公司做程序员。”

秦雨绮“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他们聊了很多，从高中时的趣事到现在的近况。李凡发现秦雨绮依然喜欢笑，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