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嘟囔一句：“吵死了，谁啊？”说完，手也没抬，继续埋头跟代码较劲。这钟点来的，除了外卖小哥，就是催租的，没见过有来串门的。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还是叩叩叩，比刚才耐心了点。

“催的？催也不说个正点的。”林默心里嘀咕，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仰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他真以为会有人在他这破出租屋里开派对？

“我睡觉呢，有事 Yin-Yang（不客气）。”他吼完，又觉得自己太不地道，毕竟外面下那么大雨，谁不怕淋着。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像浸了水似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林默，是我，陈曦。”

陈曦？这名字他熟。曾经是他在大学里唯一没删掉联系方式的女孩，也唯一让他心头堵得慌的女孩。

林默文名里有个默字，人如其名，不爱说话，但技术一流，是那种典型的技术宅。陈曦呢，刚柔并济，人如其名，像清晨的阳光，温暖又明媚。他们大二在一起，大三分手，毕业各奔东西，本以为故事就这么完了，谁知道……

他猛地坐直了些，泡面味更冲了。陈曦……她来干什么？不会是想跟他算什么陈年旧账吧？

“有事说，没事就滚蛋。”林默没好气地对着门喊，顺手抓了件外套，头发乱糟糟地扣在额前，胡子拉碴，活像个刚从地窖里爬出来的僵尸。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慢悠悠的。林默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门开了条缝，一股混合着洗发水和潮湿空气的味道飘了进来。昏暗的台灯光线勾勒出她的半张脸，梨花白裙子被雨打湿了，贴在身上，显得更加单薄。

“这么晚了，怎么还淋成这样？”陈曦的眉头皱着，眼睛红红的，像哭过一样。

林默盯着她看了几秒，心里那点不耐烦突然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让她赶紧进来，比如问她怎么找到这破地方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进来吧。”最后，他只吐出这两个字。

陈曦轻轻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屋子里很乱，泡面盒扔在角落，零食袋子粘在椅子上，显示器还亮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他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