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水杯往桌上一顿，杯底的水渍晕开一小片，像张丑陋的地图。对面男人闻声抬眼，目光冷淡地扫过，又归位般落在笔记本屏幕上。那眼神，跟锯子似的，能把你一层层刮干净。

“查到什么了？”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问个天气。

“够多了。”林晚指尖划过电脑屏幕，上头是一些不引人注意的商号名字，但括号里备注的金额，让空气都稀薄了两度。她声音也冷着，“够让你那位未婚妻知道，她选的人，兜里比脸还干净。”

男人“哒哒”的敲击声停了。林晚抬眼，撞进他抬起的下巴。那颧骨高高的，侧脸角度绝了，可惜……林晚心里翻了个白眼，麻烦精。

“未婚妻？”薄凛川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个弧度，却没什么笑意。“年纪轻轻，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突然？”林晚嗤笑一声，“不是你逼她，她至于那么急着搅和进你的世界？”

薄凛川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最后却只是“嗯”了一声，又慢悠悠靠回椅背。他摊手，“至于逼她？我什么时候逼过她？”

林晚懒得理他。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名字……不熟啊。她明明记得，小时候跟在薄凛川身后，喊他“凛川哥哥”，喊得把邻居都逗乐了，也只有他家那棵老槐树下，有只胆子大的麻雀敢来啄她手里的饼干。

那时候……她多小？好像刚上小学吧，他读高中，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把她当妹妹宠。可后来呢？她出国十年，回来就听说，他成了薄氏集团的掌舵人，成了无数女人挤破头想攀附的大佬，唯独……再没提过她。

“薄总，我这人记性不好。”林晚突然说，“能不能帮我回忆回忆？你那位未婚妻，当初是怎么给你当小 trailing 的？”

薄凛川挑眉，“个案，随缘。”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个案？随缘？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当年他们不是青梅竹马，不是他喊她“小屁孩”，她是喊他“凛川哥哥”？她脑子里突然炸开几个念头，全部指向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可能——他把她忘了！

“不可能。”林晚立刻反驳，声音都拔高了点，“你忘了你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