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愣在原地，心跳莫名漏了半拍。这穿着老式格子衬衫的男生，腰间还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褪色的布带，是她印象里高中时总爱在篮球场逗弄女生的那个饶泽。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斑驳跳跃，像是小时候他追着她说笑时，身上的影子。

"你……你是林薇？"饶泽终于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但嘴角还是扬了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极了小时候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比从前多了一份沧桑，眼尾微微上挑，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薇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觉得不对劲，声音细若蚊呐："你是……饶泽？"她记得他声音比这粗壮，可现在却这么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声线。

饶泽笑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是啊，好久不见。"他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的，不知道在看什么。是他身后的那棵老槐树吗？树上挂着的泛黄照片，依稀是他和几个兄弟的合影，是她高中毕业旅行后，偷偷拍下的。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空气里弥漫着尴尬。林薇想起高中时，饶泽总是喜欢逗她，抢她的零食，或者故意撞她，惹得她气得跳脚，却又忍不住扑上去挠他痒痒。那时候她总觉得他烦人，现在想起来，却只觉得暖烘烘的。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是那种妈妈牌的老式香味，她小时候洗衣服，滨河小区的阿姨们，都喜欢用这个牌子。

"你这是要去哪儿？"饶泽打破了沉默，打破了林薇的思绪。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让她有些恍惚。

"上学。"林薇下意识回答。她现在在省城读研，每天跟着导师做实验，回来得晚了，差点就错过了末班车。

饶泽点点头，突然开口："你们现在上课还穿校服吗？我记得我那时候就抗议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成功。"他说着，嘴角微扬，似乎在回忆什么。那时候他还不如现在高，校服都遮不住屁股，每次跑八百米，都能看见他校服下摆在风中飘荡的场景。

林薇脸微微一红："现在……好像不用了。"她想起高三那年，学校为了节省开支，几乎不怎么发新校服，大家都是随便穿点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