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脸一红，下意识把校服外套往怀里缩了缩，低头盯着脚尖。那声音是烂熟于心的，像只聒噪的麻雀，天天在耳边烦人。

"哟，这不是林大主任家的闺女嘛，这身打扮可真时髦。"尖酸的声音还在响，话里话外都是不怀好意。林薇咬着嘴唇不吭声，手背心里全是汗。她低头看见地上有个小坑，像是被人用小石子砸出来的，还挺别致。

"哼，装模作样。"又听见一句，声音更尖了些，是隔壁王奶奶的碎嘴子。林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攥紧书包带子，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你们瞎说什么呢！"隔壁张阿姨突然跳出来，挡在前面，倒像是林薇的护法。那两个女的愣了一下，互相瞪了瞪眼。"好好道儿走，别在这儿碍眼。"张阿姨嗓门大，把她们顶了回去。

林薇松了口气，刚想道谢，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更刺耳的声音："哟，这不是崔大头的儿子吗？这么久才回来啊..."是住在楼下的几个半大小子，专门爱惹是生非。林薇脸一沉，怒火直冲脑门。

"小崽子们，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吓得那几个孩子一哆嗦，赶紧缩脖子溜了。林薇抬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是江城。他穿着灰色夹克，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看什么看？"林薇没好气地撅着嘴，"在这儿偷听呢？"

江城嘴角勾了勾，像只慵懒的猫："你的事，我当然要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差点被砸到。”

林薇抿抿嘴，心里有点暖。她想起小时候，江城总爱护着她，帮她赶走那些欺负她的小皮猴。那时候的她，天真得像块棉花糖，以为世界都围着她转。现在再见，他高了快一个头，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可那身段，还是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没事。"林薇低头踢了踢脚上的石子，"就是一群无聊大人的废话。"

江城没再追问，掏出手机："走吧，送你回家。"

林薇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她看着江城宽厚的手掌，那上面有运动后留下的手汗，还有几道划痕。她想起那几年，他去了南方读书，他们几乎没怎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