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茶杯掉地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老王刚喘口气，就听见林薇薇这声脆响，顺着手电筒光柱看她，人还是斜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堆文件。

"我说薇薇，你这是又看什么神仙材料呢？"老王蹲下去要捡，林薇薇赶紧抬手拦着。

"别别别，王叔，这可不是什么神仙材料。"她表情有点古怪，手指头卷着纸边转悠，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琢磨着，咱们小区门口那家煎饼摊，能不能改成像网上那种，带自选配料自助模式。"

老王"嗤"一声笑了出来："就煎饼摊啊？你那脑回路，比上回想搞什么直播带货还清奇。"

"话不是那么说的。"林薇薇往里屋挤了挤，手电光柱精准地打在相框上。相框里照的是个胖乎乎的小姑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旁边是两张煎饼照片，一张素雅的葱油，一张堆满火腿鸡蛋的豪华版。

"怎么，你这是看相片看入神了？"老王直起腰，看着那张相片出神。小姑娘就是林薇薇，还是个刚高考完的小丫头，家里开那个小摊儿，炸油条、摊煎饼，忙得脚不沾地。

"是啊。"林薇薇突然把脸埋进文件里，声音闷闷的，"我姐给我看的，她说……妈最近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我看挺壮实的。"老王皱眉。

"嗯，就是……老毛病犯了，有时候喘不上气。"林薇薇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也不知道是真哭了还是假哭，反正眼圈红红的，"姐让我来，是想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家里周转周转。"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就林薇薇那个火爆脾气，平时嘴上不饶人，还老嫌家里摊儿破败，现在倒好，真让她琢磨上这事儿了。

"周转？你那方案，能周转？"老王觉得好笑，但看着林薇薇认真的小脸，又把话咽回去。

"试试呗。"林薇薇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拍了拍灰尘，"你想想，现在网上谁不点外卖？煎饼也算快餐，要是能让他们自选，搞点创意口味，比如养乐多蘑菇酱、榴莲爆浆……"

老王听得一头雾水。这跟煎饼有什么关系？

"我姐说，你脑子活，又懂现在年轻人爱什么。"林薇薇突然直起身，盯着老王，眼神亮亮的，"王叔，你帮我想想，这事儿，到底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