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脑袋还是嗡嗡的，宿店老板那肥腻的脸估计又浮现在眼前了。他趿拉着布鞋起身，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宿醉后遗症加上三天没正经吃东西，这滋味儿真不怎么样。

院子里传来下人算账的声音，林默皱着眉走了出去。账房先生李师爷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旁边堆着一沓子算盘珠子，地上还有几枚铜钱滚得乱七八糟。

“李师傅，算得怎么样了？”林默没好气地问。

李师爷猛地惊醒，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林老板，账算是算完了，一共欠了三十五两银子，按说这个月能还上，可……”

“可什么可？”林默不耐烦地打断他，“催收的人明天就上门了，你打算怎么解释？说咱们澡堂子风生水起，钱多得没处花？”

李师爷的脖子一缩，搓着手直说：“要不……再宽限几天？”

“宽限？”林默冷笑一声，“咱们开澡堂子也不是吃素的，人家上门催债，咱们要是软了，以后这地界谁还敢给咱们做东？”

李师爷咬了咬牙：“林老板，要不我去跟那管事说一声，让他再给周旋周旋？”

“周旋？”林默指着账房，“李师爷，咱们是做生意的，不是唱戏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这钱，咱们得想办法还上，而且要快！”

李师爷点点头，转身去准备银票。林默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心里盘算着对策。昨天送来的消息说，隔壁的王大户又跟人合伙开了一家布庄，那家伙一向眼高气傲，这次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居然把价格定得比咱们还低。

林默冷哼一声，王大户那点心思他还能看不出来？肯定是看咱们澡堂子生意好，想分一杯羹。既然人家撞上门来了，那咱们就别客气了。

他拿起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得想个法子，既要保住澡堂子的生意，又要震慑住那些不长眼的竞争对手。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了。

晚上，林默把澡堂子的伙计们都召集起来，神秘兮兮地说：“明天开始，咱们澡堂子要搞个新花样，给客人们一个惊喜。”

伙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板，什么新花样啊？”一个伙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