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屋顶的木梁上爬着的几只蜘蛛，默默计算着自己昏迷了多久。三天？还是四天？身上这股子馊味儿，是宿店老板给的“惊喜”，用他那油乎乎的手巾擦了又擦，还是觉得一阵阵反胃。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默头也不抬，心想这声音听着就挺不爽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腰间别着把破柴刀的汉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水罐，水珠子甩得到处都是。

“给，喝口水。”汉子把水罐往林默手边一放，自己蹲在墙角，吧嗒吧嗒抽起早烟来。

林默伸手接过水罐，抿了一口。淡得发苦，但总算不是泥水。他晃了晃脑袋，试着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差一点又栽回去。

“头儿，你醒了？”汉子放下烟杆，凑近了点，脸上带着点探究的目光，“ctx咋样？牢里那帮兔崽子，嘴皮子可利索了。”

林默皱了皱眉，“什么叫‘ctx’？你小子说人话。” 他这才注意到对方腰间别着的那把刀，虽然破旧，但刀身锃亮，隐隐透着一股杀气，“你是谁？这破地方谁管的？”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我？我是锦衣卫。至于这地方，当然是千户大人管着的。”

锦衣卫？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历史上，这可是朱棣一手打造的特务机构，权力大得很，但通常跟“威武”、“神秘”挂钩，跟他现在这窝囊样实在不搭。他试探着问：“哪位千户大人？”

“是小陆千户。”汉子用下巴指了指外面光线更好的方向，“你小子运气不错，小陆千户看中你了，不然早喂了野狗了。”

林默心里咯噔又一下。他这算是捡漏了？可这捡来的活儿看着也不像轻松的。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看着汉子腰间那把刀，忽然问道：“带我去见陆千户，路上……有什么讲究吗？”

汉子嘿嘿一笑，“讲究谈不上，就是别给小千户惹事。你小子能活到现在，难为你了，也算有点本事。行了，水我给你灌足了，赶紧换身衣服吧，别亏了小千户的心。”

林默点点头，开始摸索着解身上的束缚。原来是个破麻绳，扯了半天才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