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醒来时，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轮过一遍。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哎哟一声惨叫，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没死。

眼前是个茅草屋顶，几根发黑的木头勉强撑着，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墙边堆着几个破瓦罐，角落里扔着半个烂瓢，一股子霉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差点把他熏过去。

“妈的……”林默扶着墙站起来，感觉每根骨头都在抗议。他这具身体瘦弱得像根豆芽菜，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袖口还裂着口子。低头一看，脚上是一双草鞋，踩上去硬邦邦的。

“醒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个铜壶，看打扮像个后生。

“水……”林默嗓子干得冒烟，沙哑着嗓子喊道。

那汉子没多说什么，把铜壶往地上一放，就转身走了。林默赶紧凑过去，舀起一瓢水抿了一口。 water was warm, and there was a faint fishy smell in it, but it still quenched his thirst.

“你谁啊？这是哪？”林默一边喝水一边问。

“我？我是隔壁王掌柜家的伙计，你醒了啊，可把你吓坏我了。”那汉子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昨儿个后半夜，咱们这院儿里来了个醉汉，直接就摔在你这屋里了。王掌柜래서래서(这里应该是个南音词汇，表示惊慌)找人来，还以为你没了，赶紧报了官……”

林默听得一头雾水：“醉汉？谁醉了？”

“还能是谁？你呗！”那伙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昨儿个街上酒楼打烊，你咋就闯进去了，喝得烂醉如泥，嘴里还胡说什么‘大明吹疯了’，‘穿不上的裤子，吃不了的饭’，王掌柜래서래서(惊慌再次强调)说你是外地来的，连官话都不会说，还以为你癫了，想把你送官府……”

林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大明吹疯了？吃穿用度样样不行？抢饭碗？”他摸了摸这具身体的下巴，没错，是个光头，脑袋上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