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床头那本《联合议会编年史》，眉头越皱越紧。书里头那些弯弯绕绕的屎尿屁，他也不是没看过，但这次感觉有点不对劲。那股子难受劲儿，就像吃了个哑巴亏，憋得慌。他抓了抓头发，头发根根倒竖，活像被风刮了个透顶。

“草”老王骂了一句，猛地坐直身子。出租屋里光线暗淡，他抖了抖桌子上的台灯，那玩意儿跟个破灯泡似的，能亮就不错了。他重新翻开那本书，直接翻到中间那段关于利益转移的章节。啧，当年那些大佬，一个个都是野心家，为了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颠倒黑白。

“啧啧……”老王咂咂嘴，“这帮孙子，现在还在台上作威作福呢，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他眼睛瞟到窗外，楼下小吃摊的灯光在夜色里亮得刺眼。烤串的滋啦声、人的闲聊声混杂在一起，一股子市井气。老王摇摇头，他跟那帮人，不是一个圈子的。

他想起书里提到的一个小角色，一个被边缘化了的老臣，最后竟然凭着一股子倔劲，搅动了整个议会。老王嘴角不自觉翘了翘，“妈的，真人不露相啊。”他想起自己，窝在这个破出租屋里，每天琢磨的那些破事儿，跟那老臣相比，简直活像条狗。

“操！”老王猛地合上书，书页哗啦一声响。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了两步，踢翻了脚边的一个空塑料瓶。瓶子骨碌碌滚到墙角，发出“哐当”一声轻响，然后安静下去了。老王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堵得慌。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夹着市井的喧嚣灌进来，吹得他脸生疼。楼下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吹牛，唾沫星子横飞，声音洪亮。老王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老子当年，也是混过体制内的。”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跟你们现在的戏法比，差不了哪儿去。”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揣摩领导心思的日子，想起那些为了一个位置勾心斗角的日子。嘿，那时候他也是个人物，至少在单位里是。

“但现在呢？”老王自嘲地笑了笑，“连个破外卖员都比不上。”他嘟囔了一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但有时候，看着别人风风光光，自己却像个孙子，心里能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