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刚到的书放下，顺手擦了擦额头汗珠。这天儿热得邪乎，街上王者荣耀喊得震天响，知了在墙上扯着嗓子唱独角戏。他随手合上书皮，那封面老掉牙的牛皮纸印着《联合议会编年史》，墨迹都快蹭没了。

"啧啧，"他对边上卖冰棍的大爷挤眼，"老李昨天又给我吹书来着，这玩意儿绝对有猛料。"

大爷揣着手抖着薄荷糖袋："他书多，瞎说。不过话说回来，议会那会儿乱得跟缝裤腿似的，现在倒清静了。"冰棍儿在他摊子底下揣了抽，纸袋窸窸窣窣响。

当年老王还是个愣头青议员助理，整宿整宿泡在档案室翻箱倒柜。联合议会成立那年，整个国会大厦香火鼎盛，连厕所里都飘着改革的味道。三天两头请客吃饭，西装领带咔咔响，酒杯碰出学问。老王记得 cleopatra 餐厅的咖啡师，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不过几天就听人议论她接了议会大员私人活儿。

"看好了啊，"某个深夜开会时，老李把老王拽到柱子后面，"那批 nieuwe 香槟是制衡组给的，就为提请预算。"他神秘兮兮掏出个皱巴巴笔记本，"这页记满了该送礼的人，还有谁跟谁在抢法案主导权。"

老王前脚走出会议室，就撞见 arts 委员抓着卫生部长要签名。两人脸绷得像拉满的弓，卫生部长笑得嘴皮子颤。不一会儿 arts 委员又扭头跟 transparent 小组那边打招呼，手势比画得跟打鼓似的。老王干笑两声溜了，心里直犯嘀咕。

那段时间最魔幻的是公共服务委员会会议。明明议题是减排指标，讨论半天却飘到某个机械工会主席的宅院资产上。老王看见透明小组的 pierre 怒气冲冲摔了支笔，笔尖在羊毛地毯上划了道歪扭长腿。第二天议会新闻却头版报道"框架草案达成历史性共识"，标题词儿调得跟过年似的。

"这帮混蛋，"老李翻着笔记，"当年我差点被赶出信息组。"他呷口红酒苦笑，"全程拍下来，现在翻出来就是大瓜。"

老王突然想起个细节。某次经济委员会合签报告前，opposition 党的 mikey 瞪着眼盯着制衡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