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炼丹师的唾沫星子终于停了，但脸色还是黑着的，像个掉进墨缸的包子。他重重一拍丹房门框，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震得林凡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地上。

“林凡，”张炼丹师阴恻恻地开口，眼神像要刮骨刀，“下个月，再让我发现你给我添乱，我让你连提鞋都够不着！”

林凡头也不抬，继续扫着地上的碎瓷片。他早习惯了这张脸，从筑基初期到现在，张炼丹师就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不就是因为他运气爆棚，在废弃的炼丹室找到本“筑基秘籍”，后来又被系统奖励了个“凡铁剑”吗？这几个月，他早出晚归，拼命修炼，生怕跟不上大部队。可张炼丹师眼里，他连个扫地杂役都不如。

“我再说一遍！”张炼丹师声音拔高，震得窗户纸嗡嗡响，“不是让你随便扫！是让你用心扫！灰尘都让你扫到嗓子眼了，知道不知道？！”

林凡停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闷声道：“知道了。”

张炼丹师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他眉头一皱，不再理会林凡，几步冲到门口，探头出去。

林凡也循声望去，心里咯噔一下。整个外门区域，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不少是内门弟子和执事，为首的是掌教大弟子，以及几个林凡都眼熟的炼丹峰峰主、长老。

“张师兄，怎么回事？”离张炼丹师最近的内门弟子凑过来低声问。

张炼丹师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不远处的一堆垃圾：“回……回弟子的话，是……是有人故意弄脏……弄脏了‘九转回春丹’。”

“什么？”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九转回春丹？！” “那可是掌教亲自调制的丹药，给重伤的师弟们用……” “谁敢动这种级别的丹药？” “ flakes */ “看那垃圾堆……是个人都知道，是有人故意毁的！”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林凡正低着头扫地，突然感觉几十道目光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印在背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完了。

林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死定了。

他不是不怕死，毕竟在这修仙界，只要一入道，小命就没了根基。但他运转体内的微弱灵力，却感觉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变得无比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