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有点结巴，眼神躲闪。绿谷那家伙扬了扬眉毛，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两条鼓鼓的气袋。“你最好自己看！这破烂账本，记录了你多少可笑的事情！”

他一把抓过我的笔记本，站在教室门口就往回翻。沙沙沙的声音让我手心直冒汗，感觉每一页纸都像我的五脏六腑被他捏在手里。果然，他很快就读到那几页，指着上面乱七八糟的涂鸦和歪歪扭扭的字，脸憋得通红。

“这就是你？整天就知道画这个，实体经济搞不上去是这个道理！”绿谷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还有这个！你把‘小久’写成‘小裤衩’？！”

班主任夜野老师闻声走了过来，皱着眉头：“中野同学，怎么回事？”

“老师，他说中野同学画的都是些无聊的东西！”绿谷还拿着笔记本，指着里面一页“尚未完成”的漫画。

夜野老师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我和绿谷都叫到了办公室。客厅有绿色的藤蔓垂下来，空气里有种泥土和植物的混合气味。他把笔记本还给我，语气平淡：“中野，你这些画……确实不好。”

“老师……”我有点委屈，“我就是兴趣……”

“兴趣不是理由。”夜野老师打断我，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中野，你很有才华。”他的眼神认真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发光点，不是吗？即使……”

他没说完，但我懂了。普通人的才华很难被看见，尤其是在这个英雄辈出的年代。

走出办公室，阳光照得我眼睛发酸。前边有学生拍着绿谷的肩膀起哄，绿谷只是不耐烦地甩开手。我心里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家走。路过田崎书店的时候，我习惯性地往里张望，恰好看到老板正站在柜台后埋头整理漫画。

“老板！”我叫了一声。

老板抬起头，眼角的皱纹像被熨斗烫过。“中野啊，又来看漫画？”他笑着招手，“随便找找，今天的特价款是《零之使魔》。”

我看了一眼柜台上的书，没说话，转身离开。路过一个公园时，几个小混混拦住了我，兜里掏出几块糖晃晃：“喂，小屁孩，给点糖尝尝呗？”

他们眼睛滴溜溜转，手伸向我的书包。我心里一沉，攥紧了书包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