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以然盯着那家酒店，雨丝顺着伞沿滴下来，溅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手里离婚协议都拿得腻歪了，纸张边缘都有些毛边。他那手机在包里震动，响个不停，估计又是江晚晚那丫头发来的信息，估计又是催他赶紧滚蛋。

他扯了扯嘴角，嘴角咧得有点僵硬。说实话，这追着离婚协议满世界跑的日子，比他当初在商场上面对多少个商业对手都累。累就累在，那女人总能给他惊喜。

酒店大门开处，冲出一个人影，雨水打湿了她一头黑发，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的眼睛有些红，像是哭过，又像是刚被打了一拳，但那嘴角却诡异地翘着，像是在嘲讽。

顾不以然收起伞，迈开长腿走过去。他认得这个人，江晚晚。

她看到顾不以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像是害羞，又像是愧疚。她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顾不以然的目光，声音发颤地说：“我、我这不是……”

“这不是？”顾不以然截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这不是你躲着我躲到第三次的时候，准备跟我光明正大地谈离婚？”

江晚晚咬着下唇，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这不是想开点。”

顾不以然挑眉，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他却浑然不觉：“想开点？你在酒店开房三天，还找了个男人，这就是你的想开点？”

江晚晚的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直视顾不以然的眼睛：“我、我……”

“行了。”顾不以然打断她，语气突然转冷，“离婚协议，我给你准备了两个版本。你想简单点，就签字滚蛋。要是不想，我还可以让你再体验体验酒店的冷气，还有无微不至的‘照顾’。”

江晚晚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顾不以然，你混蛋！”

顾不以然冷笑一声，把离婚协议递到她面前：“怎么，还不同意？那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个补偿。我……”

他顿了顿，雨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一滴一滴，像是滚烫的烙印。

“我……今天起，给你一天时间。你要是愿意签字，我就滚蛋。要是不愿意，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么出轨，怎么被我抛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