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以然在办公室摔的钢笔，那道刺眼的红痕，最后是被助理扫地时扫进垃圾桶的。但这事儿，江晚晚记得贼清楚。她坐在酒店房间软塌塌的大床上，看着衣柜里那身他送来的限量版婚纱，越看越觉得碍眼。那不是她，那是他喜欢的那种蠢白富美。

“呕，”江晚晚作势干呕，其实只是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我江晚晚，凭什么要点头哈腰当附属品？”

隔壁房间传来了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江晚晚赶紧扒拉下头发，撩开被子下了床。高跟鞋踢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下走廊灯光昏暗，保安打着哈欠踱步。江晚晚松了口气，从洗手间柜子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压缩饼干塞进包里，又抓了几颗巧克力。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了挤眼睛，嘿，小样儿，姐这叫绝地反击！

离婚协议那老哥们都准备齐全了，就等她签字画押。可江晚晚偏不。他顾不以然爱挥霍，爱对别的女人好，她江晚晚忍了。但这口气，她咽不下。她要让他知道，不是他顾大总裁想离婚就离婚，想怎样就怎样。

江晚晚抓起手机，给闺蜜林小糖发信息：“老地方见，我需要一张……呃，非常大号的床。”发完信息，她关掉房间灯，像只狸猫似的蹿出酒店。

冷夜的风吹在脸上，江晚晚打了个哆嗦。她想起刚才镜子里那个眼圈发红却咬牙切齿的自己，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不是什么女强人，她就是江晚晚，一个想跑路想活出个人样儿的普通姑娘。

走到街角，江晚晚摸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手机屏幕亮光一闪，正好一辆出租车刹车灯亮起。车窗摇下来，司机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眼力忒急了。

“姑娘，去哪儿？”他叼着烟，嗓门洪亮。

江晚晚把地址报给司机，又补了一句：“师傅，麻烦快点，急事。”

出租车汇入车流，江晚晚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着。她得先找个地方躲两天，然后想办法联系律师，把离婚协议那份给他扔进垃圾桶。再然后……再然后她也不知道，或许找个小城市开个小店，或者干脆去南方海边晒晒太阳。总之，离顾不以然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