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咬着下唇，在客厅里僵了大概半分钟。高跟鞋跟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磕了磕，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小老鼠遇见猫，格外显眼。

陆时屿终于抬眼看她。目光没什么温度，像是在审视一件东西，又像是在提醒：看看你，还没我的拖鞋合脚。

“脚怎么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没事……”林晚星含糊道，赶紧弯腰捡起被自己踩歪的拖鞋，小心翼翼地套回脚上。毛绒绒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点，但脚踝还是有点疼。

“差不多行了。”陆时屿没看她，指了指茶几，“茶水凉了，重泡。”

“哦。”林晚星顺从地走过去，看着桌上那杯他点的燕窝，心下暗骂。这男人真是会挑时间，偏偏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还惦记着喝补品。

她认命地转身去厨房，动作尽可能麻利。谁让他是东家，又是她的“男朋友”？这种时候还挑三拣四，显得自己很没出息。

热水倒进去，发出汩汩的声响。林晚星想起上个月蔚姐交给她办的事——替林家还一批小额高息贷款。当时蔚姐挤眼她，那眼神里满是算计，说什么这是“业绩”，能“表现自己”。

现在好了，这笔钱是陆时屿借给林家的。期限是明天。她这算什么？替罪羊？

想到这儿，林晚星心里有点堵。凭什么她要背这个锅？明明是她自己决定接下这笔“业绩”的，当时还觉得自己挺能干。

烧水的过程有点长。林晚星靠在料理台边，无意识地啃着指尖。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是上次搬东西时不小心划的。她下意识想把手藏起来，但手还没缩回去，厨房门就被推开了。

陆时屿穿着睡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手里拿着毛巾。看到林晚星啃手指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又在啃？”他问，语气没什么变化。

林晚星吓得立刻把手缩回去，手指上被啃出一个小小的月牙印，显得更不雅观了。“没……没啃。”

“伤口留着，容易感染。”陆时屿走近两步，“下次见伤口，自己处理干净。”

这话听着像关心，又像命令。林晚星感觉浑身不自在，像只被盯上的小兔子。

“谢谢……”她声音细了下去，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