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揉了揉疼得有点发晕的后脑勺，视线在狭窄的房间里扫来扫去。这破地方，简直没法待。他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露出身上那件同样皱巴巴的睡衣，材质粗糙，还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皂角味。

“搞什么啊这是？”林霄嘀咕着，弯腰想把脏兮兮的拖鞋踢到床底下，结果脚一抬，差点把墙上的风景画给扯下来。画框都裂了口子，画布松松垮垮地挂在上面，风一吹都能晃晃悠悠。他皱了皱眉，没碰，转身走向那扇窗户。

窗户上糊着肮脏的玻璃纸，用几根锈迹斑斑的铁丝固定着。林霄伸手去抠，玻璃纸容易碎，哗啦一下就裂开几道口子。他拨开碎裂的纸片，一股霉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外面天色阴沉，一片灰蒙蒙的，根本看不清什么。

“靠，这么阴的天，窗户还这么脏……”林霄骂了一句，正想找个东西把窗户彻底捅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声音是从走廊那边传来的，听起来像是有人在跑。跑得还挺快，带着急促的喘息。

林霄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过头。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盏昏黄的灯泡挂着，忽明忽灭的，看得人眼晕。他竖起耳朵听了听，那脚步声好像越来越近了，而且不止一个。

“谁啊？这么慌慌张张的？”林霄小声嘀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手心开始冒汗，下意识地摸向睡衣口袋。口袋里空空如也，别说武器了，连把小刀都没有。

就在这时，走廊拐角处，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高挑身影闪了过来。那人脚步很急，头一直低着，似乎没有发现林霄藏在那扇窗户后面。

“是……是那个新生？”林霄看清了来人的样子，是个女生，脸蛋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头发乱糟糟的像被水浸过。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冒着热气，不知道盛的是什么。女生走到林霄房间的门口，猛地停了下来，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形晃了晃。

“喂！”林霄鼓起勇气，从窗户后面探出半个头喊道，“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那女生抬起了头，眼神惊恐地看向林霄。两人就这么目光接触了几秒钟。林霄看到女生眼眶发红，像是刚哭过，但脸上又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