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晃了晃脑袋，眼皮被钉住似的，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视线从天花板上的Pattern移开。那是一块块深浅不一的灰色方块，像是某个白痴设计师随机甩出来的颜料。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熬夜打游戏，怎么就突然躺到这儿了？

“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头更疼了。挣扎着坐起身，一阵天旋地转把他摔回软枕上。他扶着床头柜，手心全是冷汗。

这不是医院。林霄心里咯噔一下。这房间不大，一张黑白配的简易床，一个木制书桌，桌上一盏孤零零的台灯。墙上挂着一幅画，色调灰暗，画的是个戴面纱的女人，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窗外是黑色的玻璃窗，外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我这是在哪儿？”林霄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里缠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勒得有点紧。他动了动手指，还好，没挂。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把林霄吓了一跳，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谁？”他吼了一声，声音又把自己顶了回去，闷闷地响。

“我是零课的教师，绫袖。”门外的声音很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学生被送到这里了，需要有人带你去见园长。”

零课？园长？绫袖？林霄一个头两个大。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断了线珠子，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根本捡不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林霄警惕地问。

“不知道。”绫袖的回答很干脆，“但是园长说，这里的学生都是特别的，需要特别的对待。”

“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林霄急了，他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身不由己。那个被杀的女孩，那个诡异的学院，还有眼前这个自称绫袖的人……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绫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先去见园长吧。”

林霄没办法，只能跟着绫袖走向门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病号服，灰扑扑的，像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他动了动手指，手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感，是错觉还是……

他来不及细想，门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连衣裙，背对着他，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