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揉着太阳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外头天还没亮透，宫里的光线就透进寝宫，把他脸照得发白。他咬了咬牙，这破事儿又得他亲自来。“传朕旨意，让礼部尚书张缙彦过来见驾。”崇祯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奴才在！”门外传来张缙彦慌忙的回话声。

崇祯看着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但朝霞迟迟不肯露面，好像也被这宫里的愁云感染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喝，只是捏着茶杯，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张缙彦很快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憔悴，显然昨晚也没睡好。“陛下，您有何吩咐？”

崇祯把茶杯往旁边一推，声音低沉：“张爱卿，朕想问问你，礼部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动向？”

张缙彦心中一凛，知道崇祯又在为朝政烦心了。他躬身道：“回陛下，礼部一切如常，只是……只是各地灾情频发，民不聊生，不少地方官员请求减免赋税，但……但户部那边……”

崇祯眉头皱得更紧了：“户部那边怎么说？”

“户部……户部说国库空虚，实在腾不出钱来赈灾。”张缙彦的声音有些犹豫，“陛下，这……”

崇祯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减免赋税不是理由，你告诉户部，这事没得商量。赈灾必须先干，否则百姓没了吃的，还能为国家效力吗？”

张缙彦连忙应是：“陛下圣明，奴才这就去办。”

崇祯又沉吟片刻，问道：“除了赈灾，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比如说……让宫里省点开支？”

张缙彦一愣，随即明白崇祯的意思。他躬身道：“陛下，宫里……宫里开支确实可以省一点，但怕……怕会影响到宫里的用度。”

崇祯冷哼一声：“用度？现在是用人之际，哪还顾得上这些？传朕旨意，让内务府把宫里的开支都查一查，凡是能省的，一律省了。”

张缙彦心中一凛，知道崇祯这次是下了决心了。他连忙躬身应下：“奴才遵旨。”

崇祯挥了挥手，示意张缙彦退下：“朕知道了，你去吧。”

张缙彦退了出去，心里却有些复杂。崇祯虽然是个好皇帝，但也是一个对自己要求极严的皇帝。他这样整日里紧绷着，迟早会垮掉的。

崇祯看着张缙彦的背影，心中却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