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还是乱的。刚才那炮声，隔着层层叠叠的宫殿，愣是把他在梦里轰得七荤八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龙袍，袖口被扯得松松垮垮，露出些少白头发在晨光里晃。得，又是没睡踏实。

“礼部那边……怎么样了？”崇祯问旁边太监，声音还有点沙哑。昨儿个吧，闹了场“逼宫”，虽然最后没成，可也是把他吓得不轻。

小太监躬身回话：“回陛下，礼部大人们请陛下息怒。说是末将们迷了心窍，知错，已经写好了悔过书。”

崇祯哼了一声，没好气：“写什么悔过书？你们就是狗屁不通！祖宗的规矩都快被你们这群废物丢到爪哇国去了！”他猛地一拍床头，震得金丝盘龙柱子都晃了晃。“成化、正德都没你们这么混账！”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赶紧跺了跺脚：“奴才们不敢，奴才们这就去把奏折撤了，免得陛下生气。”

崇祯挥挥手：“行了行了，让他们滚吧，本宫现在没空理他们。”他坐起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又上来了。军情紧急，内宫差点炸开锅，外头还有无数剪不断理还乱的事儿等着他。

没过多久，又一阵脚步声传来，比礼部的太监慌张多了。崇祯皱眉，示意他们进来。

进来的是兵部侍郎，面色惨白，额头都是冷汗。他一跪就跪在地上，头都快磕到青石板上了。

崇祯皱着眉：“讲。”

“启禀陛下……”侍郎的声音带着哭腔，“蒙古……蒙古铁骑又来了！这次规模很大，估计有十万之众，已经兵临宣府城下了！镇守宣府的总理兵务大臣， excuse me，杨嗣昌大人……他，他好像……阵亡了！”

“什么？！杨嗣昌死了？！”崇祯的脑子嗡的一声，霎时间觉得天旋地转。杨嗣昌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才”，镇守边关这么多年，也算是有功之臣。这要是没了，关外那道防线……

“是……是elesperanza军情司传来的消息，已经确认了几个……不太好的细节。”侍郎哆哆嗦嗦地说。

崇祯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咣当”一声摔得粉碎。“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