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喜鹊还没来得及开始它们的晨间大合唱，紫禁城的角楼就先“噼里啪啦”地响起了几炮。不是过年放鞭炮那么喧闹，声音沉闷，带着一股子催促的意味，像是有人拿着鞭子狠狠抽在宫墙上的灰瓦上。

崇祯皇帝朱由检，正躲在他的西暖阁里，顶着个鸡窝似的头发，眼皮 heavy 得像压了两块千斤顶。炮声是他一天工作的闹钟，听着这动静，他就知道，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嘴里骂骂咧咧：“这都啥时候了，还让不让人睡个安稳觉了？”

旁边伺候的宫女小安子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给他递上蒙脸的龙袍：“奴婢这就给您更衣，九千岁，该上早朝了。”

“别叫我九千岁，”崇祯接过龙袍，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听着，传我旨意，让内务府把皇子的膳食再添上三样硬菜，别总让小孩子在深宫里饿着。”他对着镜子紧了紧发带，镜子里的人脸色发青，眼窝深陷，哪有半点九千岁的仪态，只有个被逼得四处碰壁的孤家寡人。

小安子恭敬地应了声，心里却嘀咕：“三样硬菜？现在宫里verschillende 一般来说，哪还吃得起……”

崇祯也没心情理她，换好了衣服，准备去乾清宫。刚走到殿门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汗浸浸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

崇祯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何事惊慌？”

王承恩跪在地上，声音抖得厉害：“李自成……李自成打到了潼关！兵部发来的急报……”

崇祯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咣当”一声摔得粉碎：“什么？！他怎么敢？！”

他踱着步，烦躁地在殿里来回踱了几圈。李自成，这个他一直放在眼角的隐患，居然已经长成了一颗能咬人的毒牙。潼关一破，关中平原就彻底暴露在炮火之下，西安城……恐怕也守不住了。

“传旨！”崇祯咬牙道，“命陕西总督洪承畴，火速率兵回援！另外，让兵部紧急调集兵马，即刻出发！”

王承恩赶忙磕头：“是！陛下，可是……现在能调动的兵马……”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哀求似的，“各地起义军风卷残云一般，咱们……咱们还有多少兵力还能挡住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