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盯着那台跟他较劲的破电脑，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太白。屏幕这头是甲方那老头子阴阳怪气的催命邮件，屏幕那头是自己熬夜三天赶出来的方案。一个月不到，这破机器就跟跟他有仇似的，先是蓝屏，后是硬盘读出错，最后干脆连着显示器电源线都不认了。这波操作，姜辰觉得，连无神论者都得怀疑人生。

他骂骂咧咧地踹了脚旁边的破置物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跟楼下的外卖小哥比赛谁嗓门大似的。置物架晃了晃，上面一个灰扑扑的旧皮箱“咚”地掉下来，砸得他脚背生疼。

“我靠！”姜辰低声咒骂，弯腰去捡。掀开箱盖，一股霉味混着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是几件旧衣服，一本皱巴巴的《道德经》，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布满裂纹的罗盘。这罗盘他记得，小时候在农村老家见过，他妈神神叨叨说是什么“寻龙点穴”的东西，后来被人捡走了，也不知道怎么又回到他手上。他一直当个玩具，没想到关键时刻掉链子，连带着电脑一起崩了。

他随手把罗盘重新塞进箱子里，盖好盖子。就在这一刻，罗盘上的裂纹似乎更明显了，甚至隐隐有金色的光晕在缝隙里闪烁。姜辰眼睛一亮，连忙拿起罗盘仔细端详。光晕转瞬即逝，可他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凌晨五点，城市还没完全苏醒。远处工厂的烟囱正吐着黑烟，霓虹灯牌还在闪烁着最后的光芒。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

他想起了老家。想那漫山遍野的野花，想田埂上追逐蜻蜓的夏夜，想他妈做的槐花饼。那时候，他的人生目标是考上大学，然后找份稳定工作，娶老婆生子。哪成想，人家穿越的是皇子天才，他倒好，成了个连系统都不鸟的透明人，修了半天仙，连支破毛笔都抢不到。

“狗眼看人低！”姜辰对着远处的大厦比了个中指，虽然他自己知道这动作弱爆了。

“可是，老子总不能就这么窝囊下去吧？”他反过来把罗盘贴在胸口，感受着那奇异的温热感。“那本《道德经》呢？还有这个罗盘，会不会是……”

他猛地想起那本《道德经》的封底，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几乎看不清的小字：“顺其自然，道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