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那双眯成缝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三秒里，我感觉自己像块被反复掂量的猪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等着被他宰割。终于，他“嗯”了一声，声音平淡，却比刚才的“nào”更让我心惊肉跳。这代表着，我暂时还不用去给新来的女实习生当人肉沙包，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反而更锋利了。

结束这场如同走钢丝般的谈话，我直直挺挺地走出王总办公室，心脏还在怦怦狂跳。走廊里光线刺眼，我下意识拉了拉衣领，遮住微微发烫的脸。旁边一个穿着得体、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路过，朝我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我猜，他认出我刚才是在跟王总汇报。

“怎么？又挨骂了？”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小伙子，别太拼。这个圈子，熬是熬不过去的。”

“哪有那么夸张，”我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王总只是关照我多学学。”

中年男人没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我看到他西装袖口上别着一枚小小的星娱集团徽章，亮闪闪的，代表着某种身份和地位。而我，口袋里只有半包快放凉的皱巴巴的香烟。

回到自己的格子间，我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刚才王总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强调的是“扛住”，但我想学的，绝不仅仅是这个。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像只揣着米袋的耗子，在星娱集团这口大坑里四处钻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醉独醒”的私人号码，备注写着“老同学”。我心里咯噔一下，接起来：“喂？”

“哟，这不是‘扛住了’的王牌经纪人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戏谑，“怎么，王总没把你骂死啊？”

“死不了。”我语气淡了淡，“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对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长远发展’了？”

“长远发展？”我心里一凛，反问，“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对方卖了个关子，“老子这儿正好有块‘敲门砖’，够不够你开个局？”

我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