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青砖地凉得像刀子，月如赤脚踩上去，冰碴子直往脚底板钻。她倒是习惯了，当年在朝堂上，多少达官贵人跪她、捧她，如今倒好，她成了阶下囚，连双鞋都没人伺候。

昨儿个，那个新来的小太监，胆子不小，敢在御膳房偷吃，被抓回来就关她这儿了。小家伙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一声声“太后娘娘，饶命”，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月如看着，嘴角扯了扯，没说话。她曾经也是风华绝代的人物，那时候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巴结她，现在倒好，连个低等宫人都敢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小太监见她不吱声，心里更慌了，磕头磕得越来越响，“娘娘，小的知错，小的再也不敢了……您就放小的一马吧，小的给您磕头了！” 一边说，一边拼命往她身上蹭。

月如抬手，示意他停。她缓了口气，声音平静得像这冷宫的空气，“起来吧。”

小太监愣了愣，站起身，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不敢相信她当真放了。

“听好了，”月如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御膳房的膳饼，是给整个宫里管事太监吃的，不准偷吃。懂吗？”

小太监猛点头，“懂！小的懂！”

“行了。”月如挥挥手，“滚回去吧，下次再犯，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小太监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地跑了。月如看着他背影，嘴角又泛起一丝冷笑。当年在宫里，她最烦这帮没规矩的宫人，现在倒好，她成了他们的阶下囚，还得看他们脸色。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想起自己当初，何等风光。统管后宫，甚至一度干预朝政，多少人前呼后拥。如今呢？只能坐在这破地方，等着皇上什么时候想起她来。

不过，她月如，就算落魄了，也绝不会 highlights 出错。她思维的转动比谁都快，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这个小太监，是哪个宫里的？跟了皇上多久？这些信息对她来说很重要。也许，这是个机会。她月如，从没怕过什么机会。

她闭上眼，细细地回忆着宫里的各种人际关系，大脑飞快地运转着。冷宫虽冷，可她的脑子，却比任何地方都热。

过了一个时辰，宫里终于有人来接小太监了。月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