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公司，林薇就听见销售部炸毛的声音。柜台那头的女孩儿，脸憋得通红，指着一个文件夹，指着电话，手指都在抖。她算是见识过这位王总的嘴皮子了，这天能不炸毛，那是纯纯的奇迹。

"吴菲，"王总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飘出来，"合租协议改好了，搬进新公寓的事你亲自盯紧点。"顿了顿，他声音冷下来，"还有，林薇的案子，今天结案陈词，给我拿出个必赢的方案。"

吴菲转头看林薇，把文件夹塞给她："薇姐，王总又来催了。"这王总，自从把林薇招进公司当法律顾问，就没让她正经睡过觉。每一桩案子都像在打仗，赢了是应该，输了那就是林薇没本事。

林薇接过来，随手翻了翻，嘴角抽了抽："知道了，"她推眼镜，镜片反着光，"不过王总，我建议你还是先处理好自己家里的债务问题。"

销售部叽叽喳喳笑起来。王总的电话又响，吴菲硬着头皮接："喂，总，"她顿了顿，"林律师……林律师在里面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遭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林薇觉得后背发凉，但没动。等了三秒，王总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哦？"

挂了电话，吴菲后怕地看向林薇："薇姐，他是不是生气了？"

"不知道。"林薇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谁让他欠钱不还，还敢找我麻烦？"她盯着那个文件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王总提到你新交的男朋友了。"

"啊？"吴菲脸一白，"我……我还没敢告诉他我在咱们这儿上班呢。"

"听说他家里很有钱。"林薇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要不，借我看看你的朋友圈？"

吴菲面露难色，却敌不过林薇抓着她手腕的手。林薇翻出她半年前的朋友圈，正是她和男朋友在豪华酒店的合照。"你男朋友是做金融的？"林薇笑出声，"怎么，他不知道你现在在卖房子？"

"不是我！"吴菲跺脚，"我男朋友对我很好……"

"那是他瞎好。"林薇把手机扔回去，"明天早上八点，我带你去见王总。"

"薇姐！"吴菲眼睛都红了，"您不能这么教我啊……"

"想教教你什么是职场规则？"林薇挑眉，"还是想让我直接帮你打一场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