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林枫把纸箱往怀里又搂了搂。湿漉漉的纸箱硌得他胸口有点疼，但比这疼的，是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要干啥。手里头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记着一个名字和地址，除此之外，屁都没有。

“搬家……这帮王八蛋，说好了帮我找住处的，结果呢？直接把我扔这儿就跑了。”林枫小声骂了一句，声音细得像蚊子嗡嗡叫。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城市。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车流声和雨声搅在一起，吵得人心烦。

就在他愁眉苦脸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嘿，哥们儿，一个人在外面漂着呢？”

林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正低头看着他。雨水顺着他的风衣帽檐滴落，在地上画出一个个小小的心形。

“没……没有。”林枫下意识否认，声音都有点发虚，“我……我刚从老家出来。”

男人笑了笑，伞柄在手里转了转。“刚出来的？这外头不好混啊，哥们儿。”他往前走近一步，把伞往林枫这边偏了偏，“看你这样子，是没地方住吧？”

林枫心里动了一下。这年头，谁他妈不是这么过来的？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别愁眉苦脸的，”男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人生嘛，总得往前看。不如这样，我这里还有个空房间，你先住两天，怎么样？”

林枫愣住了。他以为对方是哪个慈善家，结果人家直接递烟。他心里嘀咕：“这年头，好人怎么都这么……直接？”

“怎么了？”男人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嫌弃啊？嫌我老？”他自嘲地笑了笑，“行吧，那我可不勉强你。”

林枫连忙摆手：“不不不，不嫌弃，不嫌弃！其实……我也确实没地方去了。”他叹了口气，“那个……谢谢您。”

“谢啥，”男人把烟摁灭在伞面上，“都是出门在外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枫。”他说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听到自己说这个名字了。